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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秦安
????接到女媧故里甘肅省天水市秦安縣文化旅游局的邀請，和作家朋友李世英前去采訪。
????在我上小學(xué)二年級時，即1958年，就看過一本《女媧補天》的連環(huán)畫。打那，知道了女媧摶土造人、降伏惡龍、用蘆葦?shù)幕姨詈Ｖ卫砗樗?、又用五彩石煉成石漿補天的故事。對女媧，非常的崇敬和欽佩。毛澤東主席在一首詩里還寫到“不周下紅旗亂”。這不周山，就是女媧時代的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打架時，打敗了的共工一怒之下撞斷了的擎天巨柱。后來，又從書上看到了一些關(guān)于女媧的神話傳說，知識漸進漸豐富起來。1986年，我在山東工人報當(dāng)副刊編輯時，一時激動，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寫了一個四幕五場的大型民族舞劇劇本《女媧補天》。自認(rèn)為這個題材是中國的《創(chuàng)世紀(jì)》，且最適合用民族舞劇的形式來表現(xiàn)。劇中以女媧為一號女主角，且表現(xiàn)的是原始社會的生活，可以充分展示年輕女子的陰柔之美與年輕男子的陽剛之美。如果排得好，還可以打到世界舞臺上去，成為中國舞劇的一個經(jīng)典作品。本子又做了幾次修改補充，曾給好幾家舞劇團寄去，但都未能投入排練。2005年，我從《人民日報》上看到河北省涉縣有一座媧皇宮的消息，就和菏澤的作家朋友時維亮前去采訪，回來寫了一篇《拜訪涉縣媧皇宮記》，發(fā)在了《聯(lián)合日報》等5 家報刊上。劇本《女媧補天》也在《青海湖》雜志上發(fā)表，并收入了我2007年在中國戲劇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心誠則靈》。在涉縣，當(dāng)?shù)嘏笥迅嬖V我，天水有座我們的老祖爺爺?shù)姆藦R，每年都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我從網(wǎng)上查了查，才知天水市的秦安縣竟是女媧的故鄉(xiāng)，且有女媧祠，由此，我對這座女媧祠就非常的心馳神往了。
????10月8日傍晚6時57分，我與李世英乘上了西去的列車。第二天一大早醒來時，車己開到陜西的寶雞一帶。有些遺憾又有些無奈的是，明明是車向西行，我卻老覺得向東開，是沖青島、煙臺大海的方向。世英說這是車在徐州調(diào)頭時，不知不覺轉(zhuǎn)了向?？蛇^徐州時，我己睡著了呀。睡著了，也會調(diào)向，真是挺奇怪的事。記得1990年去西安時就是覺得往東開的，也是重蹈覆轍了。過了一會兒，只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哈哈！
????抵達天水時，己是翌日下午15時30分。一問中巴公交車，到秦安40多公里，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估計時間比這還要長。二人稍計議了一下，兵貴神速，打的去！一問，要150元，經(jīng)與三個司機討價還價，第三個同意，一百，一張大票。車子駛出十幾公里，進了天水，后輪老是咯噔咯噔直響，的哥擔(dān)心路上拋錨，把這活“賣”給了他的一個30歲出頭的同行小伙。小伙給了他一張50元大票，的哥又給了他一張10元的。
????車子駛出天水城，仍往“東”開，漸漸進入了山區(qū)?！案咚俟贰敝挥袃绍嚨?，且沒有分開。路上有不少掛著“陜、川、甘、寧”還有“魯”字牌的大貨車，車輪滾滾卻又是挺謹(jǐn)慎地前行。司機小伙技術(shù)頗高，車子如一條藍色的魚，在這些高得有些嚇人的大貨車之間穿行著。不時還穿過一條燈光閃爍的隧道。待車子遠(yuǎn)離了市郊進入山區(qū)，路上的車明顯地少了。初到甘肅的我就問起當(dāng)?shù)氐那闆r來。小伙當(dāng)過兵，見過世面，一一介紹天水的伏羲廟，前中央領(lǐng)導(dǎo)人還為之題詞“羲皇故里”。每年都舉行大型的慶典活動。天水的麥積縣還有麥積山以及麥積石窟，也是很有名的。又說，當(dāng)?shù)亟?jīng)濟仍不很發(fā)達，工人和農(nóng)民的收入都不高，機關(guān)干部和教師的工資也不高。
????我注意到，山坡上，農(nóng)舍旁，蘋果樹上的蘋果特別的紅，是那種胭脂紅，在秋日里已經(jīng)稀疏與發(fā)青的葉子中顯得格外醒目和好看。司機小伙說，這種蘋果光照時間長，顏色就越來越紅了。我問，好吃嗎？小伙說，好吃。
????一個多小時后，前邊出現(xiàn)了一片綠樹和樓房，司機說這就是秦安縣城。只見縣城在一道高高的山下，由東向西排列。因我調(diào)了向，就當(dāng)它是從東向西或從西向東排列吧。車子駛過一座大橋，進入縣城。后來，我們才知道，大橋下邊的河叫葫蘆河。當(dāng)年，女媧和伏羲就是騎在一只大葫蘆上，沿這條河漂過來的。
????晚上，熱情好客的主人縣文化旅游局局長馬明祥在一家飯店為我們接風(fēng)洗塵，這使我們感到很是親切。陪同的還有辦公室主任楊建鎖、行政科長牟科長、干事馮陽。我還是第一次結(jié)交甘肅朋友。馬局長安排，明天由楊建鎖領(lǐng)我們?nèi)⒂^大地灣遺址和女媧祠、女媧洞。
????大地灣遺址記
????10月10日，甘肅省秦安縣文化旅游局辦公室主任楊建鎖、干事李紅霞，陪我和作家朋友李世英乘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前去參觀大地灣遺址和拜謁女媧祠。
????在這之前，對歷史文物很感興趣的我，還真不知大地灣是怎么回事。楊建鎖說，大地灣遺址位于五營鄉(xiāng)邵店村東南側(cè)，是國務(wù)院公布的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出城不遠(yuǎn)，我們便看到路邊停了一輛輛運蘋果的卡車。那車上的蘋果用網(wǎng)袋裝著，裝得老高老高的。車子駛過，窗外飄來一陣陣蘋果的香氣，挺好聞的。楊建鎖說，這是給果品加工廠送果子的。秦安的蘋果，在甘肅、在全國都是很有名的。
????車子進入山區(qū)之后，基本上是沿著山谷中河邊的公路前行。那路，彎彎曲曲，典型的峰回路轉(zhuǎn)。那山，開始是土山，黃土高原上的山，最高的足有六七華里。我直感嘆，這里的黃土怎么這么厚呢。而后，沿途的山就是石山了。山上的樹很少，多數(shù)是草。那山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真是山連山，嶺連嶺。車在山下走，就像一只小小的甲蟲。世英發(fā)現(xiàn)，路旁的河水是倒流的，即從東往西流。我因調(diào)向，看不出來。楊建鎖說，這河水是倒流的。河叫清水河，就是從女媧的故鄉(xiāng)那里流過來的，一直流到縣城附近的葫蘆河去。葫蘆河是從西往東流的。
????我看那河，水流雖不大，但很清澈。河邊的灘地，有的比較大，種了蘋果、玉米。有的山崖下的地，則是長長的一溜，種了些蔬菜。那菜青翠碧綠，可能是小白菜吧。山谷中的村子也不多，常常跑上七八里才見到一個村子。有的村子的房子建在較平坦的山腳下，有的則一座座排開，一直建到了高高的山坡上。房子建在那么高的地方，要回家得爬多少山路，收獲了玉米蘋果，要運回去得費多大勁兒呀！
????在大地灣遺址博物館，給我們講解的不是個小姑娘，而是一位中年文物工作者王老師。他指點著展牌上的文字、照片以及陳列的一件件盆盆罐罐的文物，向我們介紹起來。1958年，甘肅省文管會組織的涇渭流域文物普查小組，在渭水流域的清水河畔進行文物普查時，就發(fā)現(xiàn)了大地灣遺址。1978年，文物專家看到了當(dāng)?shù)爻鐾恋囊患暾奶掌鳎d奮異常。后開始了長達7年的發(fā)掘，結(jié)果清理出了幾百座新石器時代房屋的遺跡，還有大量灶址、柱基、灰炕、窖穴、墓葬和窰址，以及溝渠。出土了大批陶器、石器、骨角牙蚌器、獸骨，還有數(shù)十萬塊陶片。另有青銅器時代、秦漢、宋代墓葬4座。經(jīng)C14年代測定，其最早年代距今約7800年。遺存包含5個文化期，延續(xù)時間很長，上下跨越3000年以上。王老師說，在一座大灰炕的底部發(fā)現(xiàn)了少量炭化的植物種子，經(jīng)專家鑒定分析，分別屬禾本科的黍（俗稱糜子）和十字花科的油菜籽遺存，表明我們的祖先在距今約8000年就開始了農(nóng)作物的種植。出土的骨耒、磨石、磨盤、陶刀、石刀等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工具，進一步證實了農(nóng)業(yè)已經(jīng)產(chǎn)生，并且超越了刀耕火種的最初階段。這一事實糾正了通行多年的中國黍源于外國的謬誤，進而確立了中國黍源于隴西黃土高原的新說。大地灣文化的諸多發(fā)現(xiàn)，無疑說明了這里是我國早期農(nóng)業(yè)的發(fā)源地之一。
????參觀完展廳，王老師領(lǐng)我們上了后山，在一塊群山環(huán)抱的平地上，有一座為保護遺址蓋的平頂房子。開門進去，王老師指著大廳中央的一些泥土建筑，說這就是原始的“宮殿”遺址。它是大地灣200余座房址中規(guī)模最宏大保存最完好的建筑。整座建筑總面積420平方米。由前廳、主室、后室、左右側(cè)室及門前棚廓式建筑等六大部分組成。堂前設(shè)軒的格局，大有“天子臨軒”的韻味，顯然不是一般性質(zhì)的居室，而是一座主要用于集會、祭祀或舉行某種儀式的具有重要社會功能的建筑。整組建筑縱軸北偏東30°，即面向西南，正是古人推崇的昃位。主室地面有2個直徑約80厘米的柱洞，為頂梁柱的柱洞。整個建筑有142根木柱用以堅固墻體、支撐整座建筑。頂梁柱和附壁柱為防止被取暖的火烤壞，均以草泥土圍在柱外。經(jīng)勘測，這種草泥共有七層，顯然是多次泥上去的。據(jù)專家推測，整座建筑大約高6至7米。在距今5000年左右的新石器時代，人類剛剛告別穴居，在沒有金屬工具和吊裝器械的情況下，先民們是如何完成這一高層建筑的，至今還是個謎。這座房址，是我國目前考古發(fā)現(xiàn)中絕無僅有的聚落。它和其他200多座房址一起，構(gòu)建出一個大地灣從穴居至房居的完整演化過程。那個時期，已是父系氏族社會，人們已會燒制各種精美的陶器，用獸骨制做魚叉、箭頭，用貝殼、石塊制做各種掛在脖子上的裝飾品，還發(fā)明了紡線、織布和做衣服。
????下了山，王老師領(lǐng)我們?nèi)タ匆粋€大院子里的幾座茅草房。茅草房按古代人類先后居住的年代建造。最早的是一個半地下窩棚式的“房子”，里邊只能住兩三個人，且睡覺時躺不開?？赡苣菚r候人們還是坐著睡，或側(cè)著睡吧？
????第二座茅草屋就大一些了。大約可以住四五個人。屋門口有火塘，既可接受外來的風(fēng)，助燃火塘中的柴草，還可以防止野獸的侵害?；鹛晾镞€有個放瓦罐的洞。瓦罐是存放火種的。在古代，水與火是極其重要的。沒有水和火，人就無法生存下去。
????第三座最大的茅草屋就更大一些，地面上的火塘、“房間”，均為發(fā)掘出的新石器時代人的家居遺跡。此外還塑了一組年輕母親和十二三歲的女兒、五六歲的兒子的塑像。父親不在家，外出耕作或打獵去了。墻上掛了獸皮、弓箭、魚叉等物。這里就是典型的父系氏族家庭的生活場景了。
????我默默地看著四周的樹木、野草，想這就是我們的老祖宗伏羲為代表的先人生活、繁衍的地方了。不禁有了些肅穆的感覺。我問王老師在這里工作多少年了？他說，20多年了。聽他那如數(shù)家珍的介紹，可以想到他和他的同事們在這個遠(yuǎn)離繁華城市的地方，為發(fā)掘保護國家珍貴的文物所付出的艱辛，所忍耐的寂寞。
????聽李五平講女媧的故事
????在甘肅省秦安縣采訪，車子開進了位于媧皇村的隴城鎮(zhèn)。主人沒有先領(lǐng)我們?nèi)グ葜]女媧祠，而是先請鎮(zhèn)中學(xué)的語文教師李五平介紹關(guān)于女媧的“情況”。李五平1954年生，土生土長的隴城人，是當(dāng)?shù)匮芯颗畫z文化的專家。他聽說山東兩個作家來采訪，專門趕來向我們作介紹。并說，他收集和研究有關(guān)女媧的資料，己有２０多年。好多人請他介紹，他都沒答應(yīng)。還有一個外地人，要花五千塊買他的文稿，他也沒有同意。五千元在經(jīng)濟不太發(fā)達的當(dāng)?shù)鼐筒皇莻€小數(shù)字了。我說，那我們的面子很大了。大家都笑起來。
????盡管李五平的話有許多我們聽不懂，比如，那個“外”字，他講了好幾遍，我都搞不清。但有楊建鎖、李紅霞當(dāng)翻譯，我們還是基本明白了。
????此地的南邊有個鳳臺。大約在1萬多年以前，女媧和她的家族就誕生和生活在這里，當(dāng)時只有幾十個人。有一天，從南方飛來了一只鳳凰，飛到了這附近的一座山上，繞著鳳臺飛翔，于是就有了民間過初一、十五的習(xí)俗。
????開始，女媧和族人在山洞里居住。后來天下大雨，山上發(fā)洪水，洞中潮濕，女媧帶人從洞中遷出，在清水河邊的山坡上搭茅草屋住。這就是沿水而居。但在野外居住，老虎豹子常來襲擊人類，叼走孩子。女媧是非常聰明的。她發(fā)明了一種泥哨，做成野獸形，晚上讓人吹泥哨驅(qū)趕野獸。這種泥哨被后人叫做娃喔。她還在竹子上刻上孔，吹響了驅(qū)趕野獸。這種竹笛后人演化為一種民間演唱形式，叫亂彈，而亂彈，又演化成了后來的秦腔。所以，這里是秦腔的發(fā)源地。
????那時候，各個部落之間為了爭奪水源和領(lǐng)地經(jīng)常發(fā)生毆斗。女媧就把各部落的首領(lǐng)召集在一起，召開會議，要求大家互相諒解，團結(jié)互助，同甘共苦。 這就是最初的會盟。在會盟時，當(dāng)時還沒有酒，就用糧食野菜煮上一大鍋湯讓大家喝。由此產(chǎn)生了喝湯文化。這種喝湯文化沿續(xù)到春秋時期，成了和羹文化，之后才產(chǎn)生了喝酒文化。在古代，人們在女媧廟舉行祭祀時，都要燒上一大鍋湯，每個朝拜者喝上一碗。由此，又演化為結(jié)婚時喝湯，親人去世三周年后在忌日喝湯。湯的質(zhì)量也不斷提高，用油面煮，還要放上大棗。再后來，又演化為喝茶。
????女媧還被稱之為媒神。傳說，當(dāng)時由于洪水災(zāi)荒，大地上只剩下了女媧伏羲兄妹，如二人不結(jié)合，人類就無法繁衍下去，所以，女媧才和伏羲結(jié)婚。入了洞房，女媧害羞，以草扇遮面。后來演化成娶親時新娘子要蓋紅蓋頭。但女媧卻規(guī)定近親不準(zhǔn)結(jié)婚，以保證后代人的健康成長和傳宗接代。女媧創(chuàng)立了族外婚。至今，當(dāng)?shù)厝巳员Ａ糁H不結(jié)婚的習(xí)俗，所以子孫后代絕大多數(shù)都很健康。用現(xiàn)代的話叫做優(yōu)生優(yōu)育。
????在女媧的帶領(lǐng)下，這一帶安頓了一個階段。但后來天老下大雨，發(fā)洪水。女媧就帶領(lǐng)兒女子孫們救人，用現(xiàn)代的話說叫生產(chǎn)自救。她了解到陜西的漢中（今平陵一帶）有一大片平地，非常適合人類種地和生存，就帶上了一部分人，翻過一座座大山，涉過一條條河流，去那里扎下大營、繁衍生息。之后，又帶人去了中原地區(qū)的河南。那里屬于黃河流域，土地肥沃，氣候溫和，人類迅速繁衍健康成長。后來，女媧在河南去世。她的后代不遠(yuǎn)數(shù)千里，將她一站一站接力運回鳳臺，安葬在家鄉(xiāng)。所以，女媧是生在鳳谷，長于鳳臺，葬于鳳塋。鳳塋離這里有十幾華里。
????自女媧去世之后，當(dāng)?shù)赜辛诉w墳的習(xí)俗。即人去世后，可以葬兩次。
????李五平還說，當(dāng)?shù)厍搴铀粠В瑲v來把女孩子叫女娃，也把德高望重的女老人稱為女媧。
????清水河畔還是“花兒”的誕生地。當(dāng)?shù)貍鞒S許多多的“花兒”，即男女對唱的情歌。歷史上就有二郎山花會。附近的一個鄉(xiāng)叫蓮花。西北地區(qū)的花兒，有好多是從這里流傳出去的。
????我問，女媧廟是什么時候修建的呢？
????李五平說，最早的在五六千年前就建了，有幾十處大小不一的女媧廟。開始是在山洞里祭，后來搭建茅草屋當(dāng)廟，但多被風(fēng)雨洪水損毀。到了漢代，女媧廟用磚瓦砌建，規(guī)模也大了起來。東漢的光武帝劉秀對人們的舉動十分感動，曾寫下“媧皇故里”四個大字，并撥款修建女媧廟，有三道牌坊，很是氣派。女媧廟曾經(jīng)歷過五次遷移。宋代發(fā)過一次大洪水，將廟沖毀，后遷到了城隍廟里，即今天的媧皇村。
????女媧的生日是正月十五，即滿月之日。也是廟會之日。公祭日為農(nóng)歷的三月十五日。伏羲的生日為農(nóng)歷二月初二，即龍?zhí)ь^的日子。
????在秦漢時期，此地為略陽郡，下轄五縣，交通便利，經(jīng)濟文化發(fā)達。到了元代，政治經(jīng)濟中心移至秦安，這里漸漸成了一片鄉(xiāng)村。
????當(dāng)?shù)刂两窳鱾髦S多女媧時代的習(xí)俗。比如在鍋里蒸餅子，意為補天之意。春節(jié)前，用草和泥泥墻，叫做泥年。還有穿蓑衣，穿草鞋，也是先民流傳下來的。祭祀女媧時，叫蕎面祭。即用紅麻稈點上當(dāng)香，用玉米面植物油做成香燭。
????我又問，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打仗時，共工戰(zhàn)敗了，一怒之一下撞斷了不周山，這不周山在哪兒？
????李五平說，不周山是昆侖山。那是神話傳說。女媧摶土造人，煉石補天，都是神話傳說。但女媧不是神，她是人類的祖先，我們的老母親。我們對她非常崇敬。
????我說，李老師讓我們長了許多的見識，非常感謝！
????時己中午13時，鎮(zhèn)上招待了我們吃面條。那面非常之香。也許是餓了，我一口氣吃了兩碗，覺得還不太飽，就又吃了一碗。這面，是不是也是女媧老奶奶發(fā)明的呢？
????拜謁女媧祠記
????在女媧的故鄉(xiāng)、甘肅省秦安縣隴城鎮(zhèn)采訪，鎮(zhèn)上的講解員、一個穿西裝的小伙子李曉軍帶我們?nèi)グ葜]女媧祠。
????說起女媧老奶奶，除了“摶土造人”的神話外，最有名的就是“煉石補天”了。《淮南子?覽冥訓(xùn)》①說：“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下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zhuān）民，鷙鳥攫（jué）老弱。于是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淫水。蒼天補，四極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背方州，抱圓天……當(dāng)此之時，禽獸蝮蛇，無不匿其爪牙，藏其螯毒，無有攫噬之心?！边@段記述說明了女媧為了人類的生存，勇于戰(zhàn)勝自然災(zāi)害和禽獸蝮蛇的偉大功績。
????本來我是調(diào)向的，且調(diào)了個180度。但當(dāng)車子穿過一個村子，又進了一個村子，來到女媧祠前時，我竟調(diào)過向來了。太陽在正面照著祠的大門樓。而正午的太陽肯定是在南邊。我問，這祠是坐北朝南吧？當(dāng)?shù)嘏笥颜f，是。我不禁欣喜異常。這也是我不遠(yuǎn)五千華里來看老奶奶，心誠則靈，感動了老祖宗吧？
????女媧廟坐落在媧皇村的東部。大門兩旁各有一只石獅子。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沒有解開。這獅子本來中國是沒有的，但不知為什么從古至今，在許多的大門口，都立兩尊石獅子，而不立兩尊老虎呢？
????女媧祠的門樓古式建筑，雕梁飛檐。門兩旁的楹聯(lián)是：
????煉彩石補蒼天日月星辰照千古
????造福澤裕后世炎黃子孫傳萬代
????落款為：王歡祥撰書
????不知這位作者是何方人氏。楹聯(lián)寫的不錯，概括了女媧的歷史功績。我雖不懂書法，但看那字寫的也是挺棒的。
????門樓內(nèi)的左右側(cè)墻壁上書寫著各種字體的“風(fēng)姓十部總圖”、“2.8萬年以來風(fēng)姓十部演變略圖”和象形的風(fēng)姓標(biāo)志。許多的字如天書一般，本人才疏學(xué)淺，根本不認(rèn)識。
????進得門內(nèi)，東側(cè)有一鐘樓，西側(cè)有一古樓。均建得玲瓏精制。院內(nèi)沒有別的拜訪者，顯得很是安祥和靜穆。大殿前有一座兩米多高銅鑄的雕花鏤空香爐。香爐后邊的石臺上，有一塊重達約二三百公斤的石頭。石頭沒有棱角，表面光滑細(xì)膩，如玉一般，又如女子的肌膚。上面的絲絲紋路異常清晰。下邊的石臺上鐫刻三個大字“補天石”。并附文字。
????右邊是：補天之石寓奇蘊神形若八卦五彩紛呈
????歷歷圣跡圖文天成媧皇舉石摶土作人
????左邊是：二祖煉巖鳳谷遺洞昭昭鳳字妙合尊姓
????尚未見者至于無窮觀石思祖緬懷德功
????李曉軍說，這塊石頭是前幾年從女媧洞中發(fā)現(xiàn)的。他用手指點著讓我們看，上面有兩個人形的圖紋，很像女媧和伏羲。又看石的另一側(cè)的紋路，則很像女媧手舉長勺以石漿補天。李曉軍還說，這石頭在夜間閃閃發(fā)光。真是很神奇的了。
????我說，這石頭是鎮(zhèn)祠之寶。并與世英在補天石前拍照留影。
????大殿的飛檐下，掛著“煉石補天”、“開天辟地”的橫匾。還有三盞大紅燈籠。沿石階進了女媧殿。正中高大的塑像就是女媧老奶奶了。只見她散披著長長的烏發(fā)，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寬厚的嘴唇。神態(tài)既溫柔端莊，又透出一股英氣與野性。土黃色的皮膚，半裸著身子。脖子上垂下來的貝殼骨制飾品和綠色的樹葉遮擋著一半豐滿的乳房，腰間圍著翠綠的樹葉，赤著雙腳。左手朝上放在膝蓋上，右手置于身前，捧著一塊桃形的五彩石。老奶奶的五官和體形，跟當(dāng)?shù)剞r(nóng)家女子的長相特征有許多相似之處。
????我們分別為女媧上了三柱香，插在塑像前的香爐中，雙手合攏，向老奶奶表示深深地敬意，為親人和朋友默默地祈禱祝福。之后，看墻上的彩色壁畫，分別為：摶土造人、降伏巨龍、煉石補天、哺育后人等。按照民間的神話傳說，記述了女媧的主要經(jīng)歷和主要功績。
????出了大殿，李曉軍介紹說，至今，女媧祠還是由附近幾個村子的負(fù)責(zé)人組成的管委會管理。此地民風(fēng)淳樸，村民善良、勤勞、誠懇、熱情，尊老愛幼。這些好的風(fēng)氣，都是從女媧時的遠(yuǎn)古傳下來的。農(nóng)歷正月十五是女媧的生日，每年元宵節(jié)這里都舉行紀(jì)念女媧誕辰的慶典。慶典時，四周以至百里之外幾百里外張家川、莊浪、清水等地的百姓都趕來參加，人數(shù)達數(shù)萬人。但秩序井然。演出內(nèi)容主要是古代作戰(zhàn)的故事以及高桿、高亭子、高拐子、旱船、獅子、老虎、龍燈、轉(zhuǎn)馬、花燈、武術(shù)、春牛等民間藝術(shù)。近幾年，每年農(nóng)年三月十五日都舉行祭祀女媧大典，慶典時，負(fù)責(zé)人向女媧敬獻花圈花籃，文藝團體表演表現(xiàn)女媧功績的歌舞，氣氛異常祥和愉快。
????①《淮南子》于西漢初年由淮南王劉安（前179—前121年，漢高祖劉邦之孫厲王劉長之子，即漢武帝劉徹的叔父）及門客李尚、蘇飛、伍被等共同編著。
????拜謁女媧洞記
????在甘肅省秦安縣的隴城鎮(zhèn)，我們先拜謁了女媧祠，又乘車子向東，進了一個叫鳳尾的村子。街上村民不多。有的院門口坐了一位老太太，身邊還趴著一只黃毛小狗。幾個七八歲的孩子在街頭玩耍。路邊有老年農(nóng)夫翻曬一種農(nóng)作物，不知叫什么名字。村中顯得很是安寧。
????車到村的東頭，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山谷。谷兩側(cè)長滿了槐樹和楊樹。鎮(zhèn)上的干部李曉軍說，這就是鳳谷。又行約兩華里，在一塊較平坦的地方停下。我正東張西望四下尋找女媧洞，李曉軍一指西側(cè)山坡，說女媧洞就在那上邊。我們沿著坡上的一條小路上去，見野草掩映處果然有一個土洞，離谷底約有四五米高。又從立在洞口的木梯子爬上去，見洞有兩米多高，從里邊可以立起身子來。洞的北側(cè)有一個小洞，也可叫耳洞，分析是看守大洞的“衛(wèi)士”住的。大洞呈丫丫葫蘆形。傳說當(dāng)年發(fā)大水，女媧和伏羲兄妹就是騎在葫蘆上漂過來的。記得郭沫若先生在一篇文章中說，古代人把葫蘆比做女人的子宮?！昂J”的“丫丫”處，即內(nèi)洞的洞口，酷似一只飽滿的女性外生殖器。那么內(nèi)洞就是女性的子宮了。這也是古代人的生殖圖騰吧？內(nèi)洞的南側(cè)還有一個洞，深不可測。因沒帶手電，不敢進去。傳說此洞長達千米，由此向前，直通山后的鄭家溝可出洞。在洞口把柴點著，煙就從鄭家溝那邊冒出來。想當(dāng)年女媧選中此地做為住處，也是很聰明的。一是地勢較高，不會被溝中的洪水淹沒。撤了梯子，野獸也不能輕易爬進洞來傷人。二是洞口朝東，可多接受太陽的光照，使洞內(nèi)既干燥，又明亮。想當(dāng)年，女媧是不是站在這洞口的平臺上，號令整個氏族部落的男女老幼打獵、種地、捕魚、紡織的？這條鳳谷中，又住了多少女媧的后人呢？這崖上，當(dāng)年得挖掘多少個洞穴呢？
????大家俱沉浸在一片靜穆的氣氛之中?？茨茄卤谏想S風(fēng)搖動的蒿草，淡藍色的野花，金黃色的野菊花。世英撿了兩塊土塊，說帶回山東去留做珍貴的紀(jì)念。這是我們娘家的土呢。
????李曉軍說，這鳳谷中還有女媧潭，潭邊長滿了能止血的毛臘草。這潭后來又叫做神水泉。谷中還有八卦坡、舍身崖，傳說是伏羲初創(chuàng)八卦、與女媧向蒼天求婚配的地方。
????小時候，我在一本書上就看到過“磨盤證婚”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由于洪水泛濫，人畜被淹死無數(shù)，大地上只剩下了女媧和伏羲。如果二人不結(jié)合，人類就不能延續(xù)下去。但兄妹結(jié)合，兩人都感到難為情。于是，兩人來到一座高山上，將兩扇磨盤從相背的方向滾了下去。如果磨盤能夠重合，說明二人可以結(jié)合。如果不能重合，說明不能結(jié)合。結(jié)果，兩扇磨盤到了山下合在了一起。此為天作之合。
????我就想，女媧祠里的那一塊五彩石，是從何處采來的呢？是不是女媧為尋找補天的彩石，在遠(yuǎn)處的山上發(fā)現(xiàn)了，見它玲瓏剔透，異常可愛，沒舍得投入大鍋中融化而留了下來，做為了鎮(zhèn)洞之物？那么大的石頭，要搬到這洞里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時，我直想留下來，在老奶奶的洞里住上一夜。
????有些遺憾地是，未能去看看女媧的墳?zāi)锅P塋。
????龍 泉
????在女媧的故鄉(xiāng)甘肅省秦安縣隴城鎮(zhèn)，我們拜謁了女媧祠、女媧洞，來到了一個村子的村口上，只見前邊立有一座門樓，上面有四個大字“媧皇故里”。牌樓東側(cè)有一口水井，名叫龍泉。龍泉旁邊還有一只碩大的石頭鑿成的飲馬槽。那飲馬槽渾厚敦實，斑斑駁駁，頗有漢代石雕的特征。估計歲數(shù)不小了。這飲馬槽不該放在這里，而應(yīng)收藏到博物館，保護起來。相傳此處原是一眼山泉，開天辟地之時，大地上只有女媧一人。女媧在山泉邊洗手洗臉時，從水中看到了自己美麗的面容，就在泉邊挖了一塊黃泥，摶土造人。她先照著自己的樣子造了一個女孩，泥女孩剛一放到地上，立刻就跑開了，媽媽媽媽直叫。女媧又捏了一個娃娃，給捏上了一個小雞雞，放到地上，就成了個男孩。女媧捏了一個又一個，一個個可愛的孩子就圍攏在了她的身邊。后來，女媧累了，就把一條繩子伸入泥水中，噼噼啪啪，抽打一陣子。繩子所濺出的泥水，都變成了人。黃土摶的人，成了高貴的上層人。泥水變成的人，成了平民百姓。這山泉也就成了女媧與子孫們飲用的水源。在古代，水與火是最最重要的。離開了水與火，人類是無法生存的。相傳女媧還在這里召集各個部落的首領(lǐng)開會，飲水會盟。要求各部落之間停止為爭奪土地、獵場而引起的打斗，齊心協(xié)力，防御野獸的襲擊，抗擊暴雨山洪。后人用石塊把泉砌了起來，便于汲水，也保護了泉水，就成了井。立在井口邊，朝下望去，洞壁黑黝黝的。定定神兒，才看見井底的水如一面鏡子閃著亮亮的光。井口是用一塊巨大的石塊鑿成的。那石塊足有兩三噸重。這么巨大的石塊，在古代要是運到這里來，也是很不容易的。而在這石塊上鑿出一個井口來，也不知要費多大的工夫。一口龍泉，用它那甘甜的泉水，哺育了不知多少代的人和牲畜。如果從1萬年前算起，每代平均25歲，那么就是400代。400代就這么匆匆地過去了，而龍泉卻依然泉水汩汩。這可真是一眼神井了。
????由此，我想起了一個情況。這兩天，我在街頭上、賓館里、商場里、賣蘋果的小攤上，發(fā)現(xiàn)秦安的年輕女子有不少長得挺好看。好看就是漂亮啦。但那一種好看，不是影視明星的那種張揚的艷麗，而是一種純樸的姣美。少女和少婦，個子不算太高，但體型勻稱飽滿。臉盤多為圓型，或者方型，膚色白嫩，且透出桃花色的紅潤。絕對沒有那種高原紅的膚色。最有特點的是濃眉鳳眼。鳳眼是雙眼皮，眼睛大大的，瞳仁又黑又亮，特別是眼角秀長上挑，很是神氣。就像傳統(tǒng)戲曲中花旦青衣畫的那種眼睛。從縣文化局給我的畫冊上看，縣秦腔劇團的女演員和跳《蠟花舞》的女孩子們，長得也是挺好看的。一個縣級劇團，能有這么多美女演員，其陣容也是挺強的了。一句話，秦安的女子挺好看。我又想，女媧出生的地方叫鳳谷，還有鳳臺，秦安女子的濃眉和鳳眼，是不是有女媧老奶奶的遺傳基因呢？秦安的女子是不是喝了龍泉的水，就能生育濃眉鳳眼的女孩呢？喔，很有可能。
????溜土坡的孩子們
????在女媧的故鄉(xiāng)甘肅省秦安縣隴城鎮(zhèn)采訪時，從媧皇村出來，鎮(zhèn)上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李曉軍又領(lǐng)我們?nèi)タ次鞣?。這寺，在鎮(zhèn)西側(cè)盤龍山上，始建于戰(zhàn)國時期。那山，其實是土山，即黃土高原上的山，沒有石頭。走上山坡時，一個場景引起了我的注意。高高的山谷之間，不知是建房子還是修農(nóng)田，形成了一道土的瀑布，足有五六十米高。一群孩子，全是男孩，小的七八歲，大的也就十歲。一個個像小猴子一般，抓著溝邊的樹和草，扒著土，手腳并用地爬上去，爬到那“瀑布”的最頂端，再如坐滑梯一般刷地溜下來。玩得非常開心。見我們走過來，孩子們頓時安靜了，一個個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瞅著，如一群純真可愛的小山羊。有的孩子發(fā)現(xiàn)了我脖子上掛著的相機，伸出臟兮兮的小手指劃著。我說：“來！給你們照一張！”頓時，孩子們?nèi)缦铲o炸了窩，哇哇地歡叫起來，一個個你擠我我擠你，你摟我我摟你，跪著的，坐著的，蹲著的，趴著的，像一群撒歡的小狗擁在了一起。膽小的只在一旁羞怯地搓著小手傻笑。我連續(xù)給他們拍了好幾張 ，孩子們還余興未盡。
????從寺里下來時，我見那群孩子還在那里溜土坡。一個個咋咋呼呼，滾得像土猴似的，也不知回到家挨不挨爸爸媽媽吵罵。不過，孩子們的這種無憂無慮，無法無天，天真爛漫，實在是太令人羨慕了。
????2008年10月22日晚12時30分
????秦安的明清古街
????在甘肅省秦安縣，竟還有一條保存至今的明清商業(yè)街，這就是很珍貴的了。
????我們參觀了博物館、興國寺、文廟之后，從北頭（大概是，因我調(diào)向）進入明清街。街兩邊多是擺攤賣蔬菜的，賣紅紅的蘋果、黃黃的香梨、琥珀般的葡萄的，也有賣豆腐、豆芽的。一個黑黑瘦瘦的中年男子推著一輛三輪車走了過來，車上豎了個方形的廣告牌，上有“甑糕”兩個大字。我上前看了一眼，那糕是雪白的糯米做的，上邊還有葡萄干、紅棗、紅豆、核桃仁，忍不住花一塊五買了一份。一嘗，又甜又香又熱乎，很是好吃。我指著那個“甑”字，問：“這個字念什么？”漢子說：“還念zēng?！蔽矣謫枺骸斑@個字是什么意思？”漢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不知道。”又說，“老輩人都這么叫。傳下來的?！蔽议_玩笑地說：“你賣甑糕，還不知這個字的意思？”就想，這糕大概過去是在瓦罐里煮的，又是曾家最早做起來的，所以就叫甑糕了吧？這時，兩位同伴也過來了。我就大聲叫賣起來：“甑糕！吃一塊甑糕，增高10公分！”大家都笑了。我又叫時，就有一個少婦過來要買那糕了。我說：“怎么樣？給你喊生意來了吧？你得吆喝！得叫！”
????回濟后，我查了一下辭典，甑是古代的一種炊具，略像木桶，底部有許多小孔，放在鬲（lī）上蒸食物。喔，還不是曾家發(fā)明的。
????沿街南行，只見兩邊的店鋪果然都是古式建筑。房頂和門樓頂上掛著青色的魚鱗瓦片。店鋪的木板門挺大，是兩扇，不像山東老式店鋪的門板是一條條卡上去的。這些老式的房子，有的還比較完好，但有的墻已裂了縫，有的墻和門樓已經(jīng)歪斜了。店內(nèi)有賣衣服的、賣鞋帽的、賣手機的、賣光盤的、賣旱煙煙絲的、賣鋤鐮锨镢二齒鉤子小鏟子農(nóng)具的，還有賣冥幣賣香燭祭祀用品的。音箱里放著高亢激昂的秦腔，只是一句詞也聽不懂。多數(shù)店鋪把攤子擺在了門外。在街的南頭，集中了十幾家大大小小的飯店。有一個賣熟肉的攤子，一頂篷布下，那煮熟的肘子、五花肉紅紅的，堆得高高的，一只大鐵鍋里冒著一縷縷的蒸氣，頗有生意興隆蒸蒸日上的勁頭。還有一位50歲左右的漢子，守著一只黑油油的橢圓形的瓦缸，缸里盛了做好的肉湯，玻璃柜中是切好了的寬面條?？吹米屓损捪延巍Ｎ覇枬h子，這叫什么面。漢子說，油面。這湯是澆面用的。我問，風(fēng)味特吃？漢子點點頭。這時，我突然發(fā)現(xiàn)，肉攤后邊的一家飯店門口，有一位老太太坐在那里，正用手拿了一只包子在吃。老太太得80歲了，顯然是掉了一些牙，兩腮都凹了進去。但那神態(tài)卻極慈祥、極和善。老太太身邊的門框上，豎了一根扁擔(dān)，不知是不是她的。還有一只黑花的小貓在她的腿下鉆來鉆去。我調(diào)了調(diào)焦距，蹲下去，沖老太太按了一下快門。有女人就叫，給你照相呢！老太太這才發(fā)現(xiàn)了我們，笑了起來。我又按了一下快門。
????2008年10月24日
????喜歡讀書的女孩
????在甘肅省秦安縣采訪的第三天，我和作家朋友李世英在縣文化旅游局楊建鎖主任的陪同下，參觀了博物館、興國寺、明清古街，還有鳳山上的十幾座廟宇。沒想到一個不大的西部縣城，竟有這么多珍貴的文物和名勝古跡。只覺得收獲非常之大。下午4時多，我和世英回到住處成紀(jì)賓館。秦安此地，過去也叫成紀(jì)。相傳女媧與伏羲均出生于成紀(jì)。我倆剛上4樓，一個扎馬尾辮的細(xì)高個兒服務(wù)員女孩迎了上來，一雙黑黑的帶著稚氣的眼睛望著我，問：“房間里的書，是你寫的嗎？”我一怔，接著明白了。女孩是在收拾房間時，看到我?guī)У纳⑽募陡惺芗拍妨?。忙點點頭，說：“是?！迸┣械赜謫枺骸拔铱纯葱袉幔俊蔽艺f：“當(dāng)然行！過一會兒給你?！边叧块g走，邊想這丫頭這幾天挺勤快的，房間走廊衛(wèi)生間，都收拾得挺干凈。見地上有客人扔的橘子皮，也忙撿起來。昨晚還開了太陽能浴室的門，我和世英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回到房間，因比較累，躺下想休息一會兒，不料腦袋一挨枕頭，竟睡著了。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聽得有人敲門，以為是縣文化旅游局的同志來了，忙說：“請進！”門開了一道縫，卻伸進個女孩的腦袋。她說：“我想看看那本書?！蔽覄傂眩X子里還迷迷糊糊，就說：“過一會兒給你?！彼f：“我要下班了?！蔽颐φf：“那你自己拿吧！”女孩進了屋，很高興地從桌子上拿起了過本《感受寂寞》，雙手捧在胸前，說：“∑可喜歡看書了?！庇忠煌犷^，譴，“下午，我在這兒看這本書來的。”我說：“那就送給你了！”女孩更高興了，說：?謝謝！”然后?甩著馬尾辮，出門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離開賓館要乘長途汽車去蘭州時，沒有看到那個女孩。估計她可能是休班了。那個小丫頭，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歲，應(yīng)該是上高中的年齡?？蔀槭裁床蝗ド蠈W(xué)，而在這家賓館當(dāng)服務(wù)員呢？是家里有困難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愛讀書可是個好習(xí)慣、好事情。我是很喜歡愛讀書的孩子的。就想，回到山東后，再給女孩寄幾本書來。
????2008年10月22日晚12時30分
????他鄉(xiāng)遇老鄉(xiāng)
????在女媧的故鄉(xiāng)甘肅省秦安采訪期間，主人請我和世英吃了幾次拉面。有一家回族同胞開的馬家拉面館，那牛肉拉面又筋道，味道又香。一大碗面下肚，渾身從里到外熱乎乎的，很是過癮。別看濟南有不少蘭州拉面館，招牌上還寫著“正宗”兩個大字，但我在秦安，還是第一次吃拉面。那面，不是用刀切的，而是用手抻的。有細(xì)的，也有寬條的，再澆上紅艷艷的辣子，很是誘人。世英吃得頗為帶勁，連叫很棒很棒。我這人吃辣不行，但吃拉面，不放那紅紅的辣子，似乎又沒有味道。沒味道也不敢吃辣?？晌殷@奇地發(fā)現(xiàn)，當(dāng)?shù)夭坏腥藗兡艹岳?，連女孩子吃那紅紅的辣面也津津有味。有位少婦帶了個六七歲的男孩在吃面，男孩吃那辣面，也是毫不在乎的。
????采訪的第三天晚上，縣文化方旅游局的楊建鎖主任陪我倆在城中的一家飯店吃飯。我們后邊桌上有四個男子也在喝酒吃飯，且談興頗濃。其中兩個中年人，兩個年輕人。吃了一會兒，我聽得那桌上有人講話很是耳熟。再側(cè)耳聽聽，我對世英說，那桌上有臨沂人。就用山東話回頭問了一聲，哎，老兄，臨沂人嗎？對方一愣，眼睛頓時發(fā)了光，你們也是山東人？我說，對呀。再問，對方竟是蒙陰人，與世英一個縣的。有一位還姓公。姓公的老根就在蒙陰。蒙陰姓公的最多，明朝還出了個大詩人禮部尚書公鼐。嗨嗨，這個世界可真小??！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于是，先不問對方是干什么的，先互相敬酒。敬了一個還不行，還得好事成雙。這才坐下來自我介紹。世英又把楊建鎖介紹給臨沂老鄉(xiāng)。姓公的中年漢子說，俺們是來秦安建廠的，建果品加工廠，已經(jīng)來了半年了，廠子正在日夜加班興建。就建在葫蘆河邊上。縣里領(lǐng)導(dǎo)非常支持。當(dāng)?shù)靥O果產(chǎn)量很高，質(zhì)量也不錯。秦安蜜桃還是中華奇果。我們覺得，在秦安還是很有發(fā)展前景的。世英說，很佩服你們的魄力，你們的膽量，跑這么老遠(yuǎn)，從沂蒙山來甘肅開拓事業(yè)，祝你們成功！祝你們發(fā)財！發(fā)大財！對方大叫，好，好！謝謝！于是又互相敬酒、互留名片和大名電話號碼。說以后經(jīng)常聯(lián)系。
????第二天上午9時，我們在賓館附近，乘上了去蘭州的長途汽車。
????2008年11月6日
????（全文1.6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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