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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石家莊4月1日電題:二戰(zhàn)被擄日中國勞工的“最后一戰(zhàn)”
????4月1日下午,當89歲的二戰(zhàn)期間被擄至日本的中國勞工幸存者張干梅老人在孫子攙扶下,拄著拐杖、佝僂著一步步向石家莊市中級人民法院立案大廳挪動時,數(shù)位幸存者遺屬和后代為其動容。
????當日,來自石家莊的31名二戰(zhàn)期間被擄往日本的中國勞工及遺屬,通過律師向法院正式遞交狀告兩家日本企業(yè)的訴訟材料。
????整個過程,滿頭白發(fā)、精神不振的張干梅一言不發(fā),只是在癡癡地盯著起訴書。他的孫子說,昨天與爺爺相濡以沫的奶奶突然離世。爺爺大哭一場后,今天還是強烈要求家人攙扶他,坐車幾十里來到省城法院?!八趫猿至藚s自己最后的心愿。”
????二戰(zhàn)期間,日本從中國抓擄了包括張干梅在內(nèi)的四萬多勞工,押送到日本國內(nèi)企業(yè)從事奴隸勞動,遭受非人待遇,最終近七千人被折磨致死。戰(zhàn)后返中三萬多勞工中,部分人因身心受到嚴重摧殘,長期生活在痛苦中。
????張干梅的孫子說,爺爺一生中并不愿意對此多談,被擄日本做苦役是他一生的痛,只希望有生之年有個結果,了卻心愿。
????“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年的勞工終將漸漸老去……”作為被擄日本的勞工后代、中國被擄往日本勞工聯(lián)誼會秘書長魯堂鎖深有感觸:2007年他們曾對健在的勞工發(fā)起一個募捐活動,全國找到500余人,今年1月再次發(fā)起,只剩下50多人。
????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至今,擄日中國勞工的對日訴訟之路漫長而艱辛。魯堂鎖說,這次國內(nèi)訴訟或許是幸存高齡老人的最后一戰(zhàn),希望有生之年能夠得到一個遲來的謝罪。
????“這幾年離開的幸存者特別多,相比2011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老人離開。”從2007年開始幫助被擄勞工打官司的中國二戰(zhàn)勞工向日索賠律師團團長鄧建國說,當時曾幫助26人對日本一企業(yè)起訴,幾年過去健在的只剩下1人。
????“只要活著有口力氣,我們一定要堅強地起訴,讓他們賠償?!?7歲的幸存者王躍清說,1944年他還在天津做學徒時被抓到日本煤礦?!懊刻焓畮仔r高強度勞動只給點豆餅,吃不飽、經(jīng)常挨打受氣,很多工友得病死在那里?!币荒旰笏貒鴷r,早已家破人亡。
????此前的對日訴訟中,日本最高法院以“訴訟時效”已過和“國家無答責”為由駁回訴訟請求?!叭绻麤]有上世紀的對日訴訟,這段歷史或許會被淹沒。”已為中國民間對日索賠做了十幾年志愿者的朱女士說,十多年間,很多當事人已經(jīng)離去,有生之年討回公道、向加害者追責曾是多人最后的愿望。
????朱女士說,提起訴訟,即使沒有勝訴,對他們的精神也是一種安慰?!霸谟猩甑玫揭粋€公道,他們離去時會安靜許多,也會對這個世界滿足許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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