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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灃河與渭河相匯的地方，是秦漢時期咸陽城和長安城達官貴人、庶民百姓迎來送往的咸陽古渡口。 2000多年前，比現(xiàn)在寬闊而浩蕩的渭河，在迎來灃河流水之后，變得更加浩浩湯湯。揮淚送別、把酒話別的人們或危冠高峨，或白面素衣，相聚在畫舫云集的渡口，一只只繁華的客船和桅桿高聳的貨運船被滾滾東流的渭河送向遠方的時候，秦嶺山谷密林間，還有更多的流水在集中、匯聚，準(zhǔn)備加入渭河合唱。
????一兩千年后，咸陽市渭城區(qū)南部灃河與渭河相匯的地方，還有裸露在渭河激流上面的一排木樁——那就是過去咸陽古渡的遺跡。兩水相擁的河汊中央，泥沙堆積的三角洲長滿了豐茂的蘆葦和依依楊柳。遼闊的河面上有白鷺飛翔，安靜地蹲踞在河灣水草叢中的垂釣者，還有古人臨河野釣的悠閑：一頂帽子、一桿魚竿在草叢和樹蔭下若隱若現(xiàn)。浮在水面的魚漂和垂釣者的心境一樣安詳。沒有魚兒上鉤的時候，我們能看到魚竿和河水之間，一道細細的弧線在陽光下閃光。
????從天水一帶群山之間流出，渭河進入關(guān)中平原時，天地更加開闊，忽南忽北的改道在所難免。有人研究過，現(xiàn)在的渭河河道呈不斷北移狀，越來越靠近北岸黃土臺地。這種現(xiàn)象，是不是來自秦嶺的渭河支流水量勝過來自北岸支流水量的結(jié)果呢？
????這里是天水市秦州區(qū)西南一個普通小山村。村子四周都是綿延的山嶺。我們雖然知道這里是渭河與西漢水，也即黃河和長江的分水嶺，但那么多的山壑縱橫交織，很難判斷哪條溝渠里的水流入黃河，哪些水流注入了長江。坐落在村子中央的龍王廟，卻讓我們在這里分辨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的分界點變得輕松明了。這座廟宇神奇之處就在于，每逢雨天，一南一北兩面檐水分別注入了嘉陵江上游的西漢水和渭河支流藉河，所以當(dāng)?shù)厝税堰@座龍王廟也叫分水閣。
????仔細跟蹤過分水閣上流下的檐水的人發(fā)現(xiàn)，同一座房子，大殿后檐流水從左家巷道朝南轉(zhuǎn)東，流向牡丹鄉(xiāng)，經(jīng)木門道進入西漢水，匯入嘉陵江，流入長江；而前檐之水卻從村子流到盤龍山腳下，向北入鐵爐鄉(xiāng)緱家店，經(jīng)流經(jīng)秦州城區(qū)的藉河進入渭河，匯入黃河。
????這樣的分水嶺，在秦嶺主脊還有很多。到了關(guān)中一線，那些地方不僅是秦嶺最高邁的地方，也是中國大地珍稀野生動物出沒的地方。一片茂密的叢林、一條陰濕的溝峪，甚至一座突兀的巖石下，一滴水、一泓清泉滲出后，便順著或急驟陡峭、或平緩回環(huán)、或急流跌宕的山間谷峪，朝北面的山腳下流去。到了山腳峪口，千萬滴水珠和縱橫交織在秦嶺北坡的山澗小溪匯聚而成的道道小河也就形成了。告別莽莽秦嶺，這些或大或小的河流都選擇了同一個去向：朝北，進入渭河。
????斜峪、湯峪、澇峪、太平峪、灃峪、潼峪……古人說，秦嶺北坡有七十二峪。其實，如果從秦嶺更西的天水境內(nèi)算起，密布在秦嶺北坡的大小谷峪，數(shù)不勝數(shù)。這些隱匿在秦嶺山林里的谷峪，往往既是古代溝通秦嶺南北交通的孔道出入口，也是秦嶺山水下泄的水道。在利用來自周至縣厚畛子鎮(zhèn)秦嶺大梁一帶的豐富水源建起的黑河水庫出現(xiàn)之前，建在斜峪關(guān)口的石頭河水庫，將來自太白、眉縣一帶秦嶺山里的流水聚集起來，成為渭河流域關(guān)中境內(nèi)又一座與北岸的鄭國渠遙相對應(yīng)的調(diào)節(jié)渭河支流水量，灌溉渭河南岸萬畝良田的水利工程。
????讓我一直迷惑不解的是，現(xiàn)在成為西安市飲用水源的黑河源頭，已經(jīng)在很偏南的秦嶺深處。這里四周高山雄矗，峽谷縱橫，發(fā)源于老縣城附近厚畛子鎮(zhèn)的黑河，究竟是以什么力量一路跌跌撞撞，穿過那么高峻的山嶺，將自己的歸宿選擇在渭河的呢？
????2011年秋天的綿綿秋雨，讓濕漉漉的秦嶺積攢了更多的水源。我經(jīng)過的每一條秦嶺谷峪，都有滔滔流水奔涌而下，從寶雞、西安和渭南南緣一線流入渭河。到了渭河與黃河即將相會的華陰一帶，那奔涌不息、涌滿河道的流水，已經(jīng)緊緊依靠到了秦嶺山腳下。而當(dāng)從白鹿原流下的灞河帶著奔騰的浪花，在接納浐河，繼續(xù)北上，匯入渭河的時候，秦嶺蒼茫的山影，也一直伴隨著渭河?xùn)|去的流水。
????如果有人沉浸在秦嶺山水和渭河波光交織的夢境，他會不會夢囈般驚嘆：是秦嶺造就、養(yǎng)育并滋潤了渭河的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吧？
????東方威尼斯
????現(xiàn)在，我們要將目光投向長安城的過去。
????那是公元前 2世紀(jì)，西漢都城從現(xiàn)在西安市閻良區(qū)武屯鎮(zhèn)附近的櫟陽城遷到渭河南岸才五六十年。漢武帝即位的時候，漢高祖劉邦在秦朝原有長樂宮、未央宮的基礎(chǔ)上興建的長安城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浩蕩渭水映照著渭河岸邊突然崛起的西漢都城巍峨宮墻和紛紛崛起的亭榭宮殿。行走在兩面宮殿林立的長安城，剛剛接手西漢帝國皇帝權(quán)杖的漢武帝還是覺得美中不足。在他看來，泱泱西漢帝國都城不僅要有高大的城墻、威嚴(yán)的宮殿和鱗次櫛比的歌樓酒肆，還要有山環(huán)水繞的自然環(huán)境。有山，一座都城就有了霸氣；有水，一座都城就有了靈氣。更何況，剛剛建立的西漢帝國百廢待興，只有將帝國都城與關(guān)中王氣十足的自然山水融為一體，符合他所推崇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黃老理念，大漢帝國才會從生生不息的自然萬象中獲得源源不斷的精氣神。
????于是，漢武帝這位當(dāng)時還在醞釀一步一步消弭邊患、建立更強大的西漢帝國的皇帝，首先從再造長安城入手，開始實施他的宏圖大略。他在長安城原有基礎(chǔ)上大興土木，興建了北宮、桂宮和明光宮；在城南開太學(xué)，在城西擴充了秦朝上林苑，又開鑿了昆明池，建造建章宮等西漢時期標(biāo)志性建筑。在這些建筑中，上林苑和昆明池是最能體現(xiàn)西漢文化精神的一筆。而這一切，則得益于環(huán)繞長安城的渭河及其眾多支流。（連載 18）
????《渭河傳》由太白文藝出版社出版發(fā)行、寶雞日報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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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 天天天水網(wǎng) 編輯: 何永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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